10.县衙大堂。
鼠爷进来,见巡抚大人高坐堂上,急忙跪下:“小人该死!小人不知巡抚大人
在此,误入公堂,冒犯了尊颜!”


穿着一身巡抚袍服的卢焯笑道:“鼠爷,可曾认出我?”
鼠爷抬起脸来,惊得口吃不已:“大人你……你不就是那位……开米行的卢老
爷么?”
卢焯笑:“本官不是开米行的卢老爷,而是吃烩全鼠的卢大人!--给鼠爷看
座!”
衙卒端来座椅。鼠爷从地上爬起,却是不敢坐下,说:“巡抚大人!昨夜小的
有眼不识泰山,让大人爬了窗户,真是罪该……”
“罪该不问!”卢焯笑着接口,“昨晚上,你让本大人品尝了天下美味,本大
人还得谢你!--来人呐,把我的谢仪送上来!”
从屏后走出来的是钱塘知县王于炬,手中捧着个大盘,盘里是一套仓役的外套
和帽子。王知县:“鼠爷!这是抚台大人恩准你穿的仓役衣帽,还不快给大人谢恩!”
鼠爷怔了一会,对着卢焯问道:“卢大人,在下有几句话要问问王大人,不知
可否问得?”
卢焯:“你是我卢焯的客人,今日请你来,就是让你来说话的!”
鼠爷显然明白了卢焯的意思,看着王县令,突然笑起来:“王大人,还记得去
年你是怎么给我剥下这套役服的么?”
王干炬面红耳赤:“记得!记得!你不就是好喝两口酒么?喝多了,误了捉鼠
的大事,本官就……就端了你的饭碗。”
鼠爷:“怕不是这么回事吧?--我鼠爷虽说是个管鼠的,可粮仓里的那些个
见不得人的事,我也没少管。王大人免了小人的差事,不正是嫌小人多长了一双猫
眼么?”
卢焯:“王大人,鼠爷说的,可是实情?”
王知县急忙跪下:“回抚台大人话,免去鼠爷差事的主意,与下官无关!”
卢焯:“这么说,不是你的主意?”
王知县:“不是。”

卢焯:“那是谁的主意?”
王知县支吾着。
卢焯浓眉一轩。
王知县:“是……是孙敬山、孙大人教小的这么做的!”
卢焯一惊,冷声:“胡说!堂堂杭州知府,官居四品,会管到你县衙的仓房里
来么!”
王知县:“小的不敢胡说!上年冬天称收漕粮的时候,孙大人将本县官仓的陈
粮借走了三千五百石,运粮的时候,鼠爷看到了,就对下官说……说……”

卢焯厉声:“说什么?”
王知县抹着汗,哭起来:“小人忘了!”
卢焯:“鼠爷,当时,你对王大人说了什么?”
鼠爷:“当时我对王大人说,孙大人把本县库存的陈粮运走,是为了换下新收
的漕粮!”
“啊?”卢焯吃了一惊,站了起来,“这么说,孙大人督收的漕粮没有运往京
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