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。
卢焯站在那辆破车上,对着面前黑压压的流民,痛心疾首地大声说道:“……乡亲们!
我卢焯如此恳求你们,你们为什么还不肯答应我?你们应该知道,要是你们之中有
一人哄抢起粮食来,那么,不仅是你们,还有我,还有城里的百官,无人能够生还!”

“大人!”身边响起小梳子的声音,“给!”一把剪子高高地举在卢焯面前。

卢焯一把接过剪子,对着流民们大声喊道:“你们!都把脑袋给我转过来!!”

卢焯脱下身上的官袍,对着流民们动情地说道:“你们也许不会知道,朝廷命官,最器重的,不是家产,不是妻儿,而是这身袍子!因为,这身袍子来之不易!十年寒窗,够么?不够,二十年跌打滚爬,够么?也不够!要让这身袍子陪着自己白头偕老,没有三十年、四十年的风来雨去、起早摸黑、担惊受怕、磕磕跪跪,甚至进牢出牢、扛枷披锁,不行!”
流民们一片沉寂。官员方阵也一片死寂。
卢焯:“可是现在,我得把这身二品大臣的袍子,给剪了。剪成一小片一小片的,让你们手里拿着我的这片官袍,作为领米之券,凭此为证,进城后到仓门前去领粮!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只有一个意思,那就是让你们信得过我!让你们不要乱!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每人都领到一份粮食!--我的话,大家该都听明白了吧?听明白了就好!可是,有一条,你们还不明白!那就是,我手中的这把剪子,只要往袍子上一开剪,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给剪下了!按大清律,毁损官服者,杀无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