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道五年,杜淳的表演风格已趋清晰,他的表演以硬朗、激情、细腻、爆发力强见长。他的角色,也多以情感丰富、性格丰满为主。眼泪,不可避免地成为他角色里的一道风景。但同样是泪,杜淳的表演因角色的不同而不同,他的细腻也可略见一斑。
这里,撷取几个小片断,以飨广大淳米。
《公民良心》
这部戏是杜淳的处子作,虽然杜淳的镜头不多,甚至还带了些许的稚嫩,但他扮演的警察常扬已然具有了硬朗与威严的气质。常扬在确认身为副市长的母亲卷入烂泥工程后,他心痛、矛盾、彷徨,内心的焦虑无处倾诉。“在返家的路上,独自驾车的常扬,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,昏暗的灯光衬着他古铜色凝重的面颊,挺直的鼻梁、紧抿的唇角,宛如一尊庄严的雕像”(引自《未开垦的处女地》)。这个时候的常扬,心里一定在哭,在排山倒海的翻腾,为母亲、为自己。所以他后来留给母亲的那封信,才让我们听得潸然泪下。这是一种境界,人物没哭,但观众哭了。
这里的泪,是无声无形、流在心里的泪。
《少女总裁》
江南雨是一个心地善良又有才华的青年,他家境贫寒,父亲早逝,大学毕业后苦苦支撑一家三口的生活。他要供养长期患病的母亲和正在读书的妹妹,他的贫困使他从小就被翦丹丹、龙浩等家境富裕的子弟作弄、嘲笑。在人前他保持着一个人的谦恭和礼节,只有在家中独自一人时,他才轻轻闭上双眼,悄悄落下黯然沉重的眼泪,让生活的重负随着泪水释放。
这里的泪,是含辛茹苦、黯然神伤的泪。
《换子成龙》
这是一部言情片,钧山是一个被掉了包的少爷,人物的苦情身份使得钧山泪洒青衫的镜头不少。最有代表性的是钧山与玉华在祠堂里的表述那个镜头。在玉华的苦苦逼问下,钧山含泪的眼睛望向黑暗的空中,一句“我只是个下人”,道出了人物心中酸楚的无奈。这种无奈,尤其因我们知道钧山的真实身份而更加的隐痛。
这里的泪,是忧郁无奈、幽苦无助的泪。
《爱无悔》
这同样是一部言情片,恐怕也是杜淳眼泪最多的一部戏。虽然我不大喜欢看一个男人因为爱情动辄流泪伤心,但还是难忘浩然真情、伤感的眼泪。自己挚爱的、山盟海誓的姑娘要出嫁了,新郎却不是他。他无力改变现状,只能望着心爱的姑娘离他而去。他肆无忌惮地哭诉,泪满衣襟,发出“你要我留下我该怎么办哪”的悲鸣,男儿的伤心在泪光中宣泄。
这里的泪,是诀别哀怨、痛彻心肺的泪。
(说到眼泪,《爱无悔》可以写一个专集了)
《非亲父子》
乔晓东,一个被抱错的孩子,当年的错误让他有幸生活在富贵人家。当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,他选择了离家自立。他与若萱的爱情曲曲折折,聚聚离离。在被殴打刺伤后,他回到他与若萱准备结婚的小窝。他枕着手靠在沙发上,想着自己的生父、自己的爱情、自己的地位,还有被无辜殴打的辛酸、若萱受到的威胁,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一滴泪从眼角静静滑落。“他知道他必须离开了,带着他的青春、带着他的石斛兰、带着他对若萱的爱离开。”(引自《青春无羁》)。
这里的泪,是心力交瘁、百感交集的泪。
《大旗英雄传》
无需多言了,经典的一滴泪,经典的男儿有泪不轻弹。铮铮铁骨、侠肝义胆的铁中棠在神庙与灵儿拥别,他望着不可知的前方,缓缓流下一滴清泪,轻而无声,却直达人的心底。那爱怜、决然、悲情的眼神,把人的心击得粉碎。这一滴泪,惟美得让人不忍卒看。
这里的泪,是柔肠寸断、肝胆俱裂的泪。
《51号兵站》
智慧、儒雅的小老大,让很多人成为不折不扣的淳米。小老大的精彩自不必赘言,杜淳的表演更是风生水起、收放自如。人物的特征注定了表演中的大气和舒展,所以这部戏里我们几乎看不到小老大流泪的镜头,只是在战友牺牲带来的悲痛时才有了唯一的眼泪。“在告之阿强胡奶奶牺牲的消息时,他是不安的、内疚的。他的眼神里含着不忍与悲伤,泪光在他眼睛里闪烁。这个时候的梁宏,沉重、悲痛、焦虑。”(引自《一剑霜寒十四州》)。
这里的泪,是痛心自责、忧思凝重的泪。
《大河颂》
其实《大河颂》里也有主人公落泪的情景。杜淳扮演的康熙帝,自责用人不当,造成黄河决口,他与治水大臣于成龙有一段激情对白。康熙帝的眼里饱含泪水,仰告苍天,自责不已,说到痛心疾首处,他微阖双眼,泪水顺颊而流。在痛斥于成龙时,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泪珠。这段表演情绪饱满、真情实意,康熙帝的自醒痛悔、励精图治,都在眼泪中得到表现。只可惜,这部片子至今仍未公映,这段激情饱满的眼泪戏,我们只能在《父爱相随》访谈节目里管中窥豹了。
这里的泪,是警醒痛悔、大气磅礴的泪。
《敌营十八年》
该片也是尚未公映,但片花中的一个镜头已经深深刻入脑海。望着落入敌手、近在咫尺的亲生女儿,江波不能保护她,还要显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他只能独自一人伏在角落里,握着被女儿咬伤的手默然嚼泣——是的,我称之为嚼泣。他孤独、忍受情感的割裂,哭泣的心痛到极致,也只能默默将眼泪嚼碎,咽进肚里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落泪镜头,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泪更震撼你的心灵?!
这里的泪,我已不知要如何来形容了。我只知道,此刻的我,亦同样的伤心落泪。哭吧,江波,男人流泪不是罪,让革命者坚强的眼泪,感动我们日趋麻木的心灵。等待着“忽报人间曾伏虎,泪飞顿作倾盆雨”的时刻,看你在万花丛中骄傲地挺立。
配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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